“越南老停电，还怎么跟中国争？”

彭博社9月25日发表评论文章称，全球试图降低对中国庞大制造业的依赖，而这一努力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一个国家：越南。反过来，越南能否不负这些期待，可能又取决于几座长期闲置的风电场命运如何。随着能源成本飙升，越南政府警告称，最早从明年起就可能出现停电。遭遇这种情况的远不止这些项目。而此后持续已久的后遗症则表明，如果越南想再次实现这样的扩张，就必须设法吸引私人资本重新入场。越南电力集团的一份数据库列出了85个陷入类似纠纷的风电和太阳能项目，总装机容量达4.7吉瓦，但目前只有1.6吉瓦在供电。这一能源转型框架由联合国斡旋达成。要维持这台工业机器运转，需要数量惊人的电力，而问题也由此开始。四年过去，计划中的50个项目仅有3个获得投资，已落实资金仅相当于所需110亿美元的约7%。伊朗战争进一步加剧了这一局面：液化天然气（LNG）一度被视为越南未来电力系统的支柱，但如今看来，它已不像当初所宣称的那样经济实惠或供应可靠。在过于优厚的收益保障推动下，越南2019年至2021年的可再生能源热潮从各个方面看都像是一场淘金热。越南制造业是全球增长最快的制造业之一。过去五年的大部分时间里，这些争议导致数吉瓦的清洁能源发电能力一直无法投入运行。然而，如果放在越南电力需求激增的背景下来看，这种讨价还价无异于因小失大。政府试图修改已经与发电企业达成的合同，使越南在私人资本眼中看起来成为一个投资风险较高的地方。评论称，随着越南政府试图与特朗普政府敲定一项贸易协议，在全球与中国“脱钩”的过程中，越南处于有利位置，有望成为最大的受益者之一。理论上，其余发电能力足以满足数百万户家庭的用电需求。这些项目并非全部已经完工，但其中至少0.5吉瓦似乎已经完成测试，可以并网投运。越南电力集团现在有余力作出一些让步。越南第一轮混乱的可再生能源热潮已经证明，该国能够以惊人的速度提高发电能力。开发商争相抢占项目合同，为赶进度而走捷径，把许可证、土地使用权和电网接入等问题留待日后解决。迅速采取一个不尽完美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，让其中最具可行性的项目接入电网，同时避免让那些公然违规者从中获利，要远胜于让目前这种进退两难的状态继续拖延下去。越南政府希望在未来五年内将电网规模扩大至目前的大约三倍，为此需要1360亿美元资金——远远超出政府自身能够负担的范围。如果恢复投资者信心能够使越南政府计划到2030年新增的约150吉瓦装机容量的融资成本哪怕降低几个基点，那么，为1吉瓦遗留项目多支付10%的费用也不失为一笔划算的交易。越南或许是自身成功的受害者。自特朗普第一届政府以来，各国试图通过加征关税和推动供应链多元化来限制中国贸易，而越南从中获得的好处可能超过几乎任何其他国家。越南电网的电力需求正以每年约10%的速度增长，但在疫情前后的一轮可再生能源热潮失控之后，电力供应增长陷入停滞。对于一个曾在2023年因停电导致工厂停产、国内生产总值因此损失0.3%的国家来说，这似乎令人难以置信，但越南目前仍有大量基本完工却陷入停滞的可再生能源发电项目。位于中央高原茶园和咖啡种植园之间的两座风电场就是典型案例：它们原定于2021年完工，却因监管问题悬而未决而闲置多年，直到今年1月获得许可，终于得以开始运营。这些项目积压并不能完全归咎于越南电力集团。越南甚至正在考虑利用煤电来缓解长期存在的电力短缺。对于下一代项目，双方应当形成恰恰相反的规则：在投资者投入资金后，越南政府不会再修改合同；而开发商也不能指望项目期限和许可证问题可以讨价还价。这个问题早就该解决了。可再生能源是唯一能够以所需速度进行建设的电力来源，但越南“公正能源转型伙伴关系”（JETP）的进展表明，这些项目在多大程度上依赖私人资本。其出口额几乎相当于国内生产总值的全部规模，去年经济增长了8%。中国驻越南大使何炜指出，中越已步入高水平构建命运共同体新阶段，两国投资合作水平、产供链协同效率、利民惠民程度前所未有，期待越南政府持续优化营商环境，为中企在当地扎根发展保驾护航。评论称，然而，真正能够应对如此大规模问题的解决办法只有一个，而这恰恰是越南一直在回避的：结束与国有电力企业越南电力集团（EVN）之间的电价争议。这并不意味着要让开发商觉得越南可以任人摆布。此后持续至今的电价争议，反映出这家电力企业试图对这一混乱局面进行规范，同时避免为如今已经能够以更低价格购买的电力支付过高费用。然而，如果越南无法生产足够的电力来驱动其生产线，跨国企业很可能会得出结论：其他国家——甚至中国本身——才是更好的投资选择。在经历了几年的艰难时期后，该公司如今已经消除了累计亏损。